導覽式劇場
從廣場走進社區,是澳門環境劇場的重要轉向,也標誌着整個藝文生態的再編。“社區”逐漸成為藝術界的常用詞語,但究竟是藝術“進入”社區,還是讓藝術在社區中自然生長,始終是一個反覆出現的辯題。城市藝穗節先後出現“送海︰海洋文化交流計劃”、“做一日村中人”、“福隆計劃”等社區策展項目;而自二○一三年起文化局連續十年推出以“社區藝術”為核心的資助計劃,使原本從事社群藝術服務的團體獲得更穩定的發展,也促使部分團體在年度規劃中加入更多面向社群的內容。
以“一人一故事劇場”起家的零距離合作便在此計劃中,運用其擅長的社群互動劇場模式,走入石排灣及多個老區,與不同社群即興互動、共同生成演出。另一個受到關注的案例是小城實驗劇團為印尼女性移工進行的戲劇培訓與創作,連續推出三部從社區廣場、婆仔屋藝文空間到澳門藝術節的原創劇目,全由印尼女移工演出,講述她們在澳門生活與遷移的真實故事。
“社區轉向”並非單一作品的增加,而是藝團開始學習“策劃”的過程,開始出現“一個藝術計劃”、“一個社區項目”的概念。
在這個轉向中,導覽式劇場的出現最具代表性。早在“表演+”概念提出之前,文物大使與英姿舞園的《遺城詩路》系列,已由導覽員帶領觀眾走入文遺現場與街巷,以歷史與民生敘事串連表演。近年導覽式劇場已成為熟悉的形式,夢劇社在路環老區遊走的《路 · 遊 · 戲》從“再續船夢”社區藝術計劃的子項目,發展成澳門藝術節節目。疫情期間政府推出“內港 · 氹仔深度遊 · 戲”,徵集本地遊藝術活動,可說是“導覽式劇場”的另一高潮。
近年,旅遊區的社區遊資助亦持續出現,“表演+導覽”已經被政策輕易吸收,成為某種“常規化”的表演形態。
(劇場出走三十年 ·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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