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評
筆名夢子,文藝學碩士。中國作家協會會員;澳門筆會
理事長;澳門文化界聯合總會作家專委會副主任。二〇一〇年獲澳門特區政府頒授“文化功績勳章”。
作品:文學評論《論澳門現代女性文學》、短篇小說《奧戈的幻覺世界》(法文版;葡文版)、散文合集《七星篇》、《美麗街》、《澳門女作家散文精選》等。
這是一個孤獨老人的故事,就算全家人開開心心地帶着她一齊到國外旅行,她的孤獨仍是無處不在。
一個女人婚後相夫教子、照料孫輩,忙碌一生;在她還是青春少艾受父母寵、得男人愛時,大概不曾想自己嬌柔身軀蘊藏着無限能耐,可以生出三頭六臂來持穩一頭家,能量之大就像那隻被車輾過的鳥:“大量的血從鳥的屍體湧出來形成一池血坑,牠的身體原來承載了那麼多的血嗎?”她就是那隻血氣滿滿的鳥,為了這個家庭付出一生,可最後“牠的屍體和柏油馬路融為一體,再也分不清路和鳥,鳥和路”。
凌朗的《合照》,說的便是一個女人的付出未得償所願地圓滿。這種講述孤獨的故事,要“破圈”給人留下深刻印象,難度比較高,因為,這類題材牽涉的事件過程和結局基本上有個套路,作者必須有出乎意料的設定,比如人物性格,或者情節反常。可惜,凌朗太過克制,以過分平淡的情緒來書寫一個女人的哀歌。我不知道是不是作者故意為之,以為平靜的描述能達到挑撥悲傷的效果。作者為小說點睛的那句話:“她把自丈夫去世後存起來的眼淚全部流光了。”能稍為觸動讀者的心弦,但力量還是微弱了。
這類小說的創作,要麼在文字上特別下功夫,要麼在情節的佈局、細節的剪裁上有高潮起伏,引發讀者的情緒。
廖子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