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問三號將赴火星取樣
【本報訊】據《環球時報》九日消息:在日前開幕的深空探測(天都)國際會議上,中國科學院院士、天問三號任務首席科學家侯增謙介紹了天問三號任務的最新進展:已轉入初樣研製階段,各項技術攻關和科學準備正在同步推進。他指出,探尋火星生命,要闖三道難關。
二○二八前後發射
“在人類所有行星探測中,火星探測熱度頗高,這是因為學界有種觀點,認為過去的火星與地球的早期差不多,表面有水,可能存在生命,所以大家都寄希望於通過火星探測,來回答人類在宇宙中是否孤獨這個命題,同時希望能夠尋找生命起源。”侯增謙稱。
火星探測的窗口期大約每二十六個月出現一次,最近的窗口期就在二○二六年前後,下一次則在二○二八年前後。“探尋火星潛在生命痕跡”是天問三號任務的首要科學目標。據悉,該任務計劃於二○二八年前後發射,最終將數百克火星樣品運回地球,隨後對樣品開展精細分析,系統尋找火星上是否存在生命的證據,當中包括與地球早期生命形態相似的微生物痕跡,也包括可能存在的火星獨特演化路徑下的未知生命形式。一旦取得重大發現有望將生命起源研究推向新高度。
火星充滿魅力,然而前往火星的路途卻十分曲折。半個多世紀以來,人類已實施四十七次火星探測任務,但只成功了一半,實現了飛掠、環繞、着陸、巡視探測,迄今未能實現採樣返回,天問三號火星取樣返回任務一旦成功,有望成為人類歷史上首次成功實施的火星取樣返回任務。
火星取樣返回是一個極為複雜的系統性工程,去往火星已實屬不易,取回有科學價值的樣品更是難上加難。
“着陸區的選取是我們面臨的首個難題。”侯增謙介紹稱,天問三號去哪裡探測非常關鍵,如果探測器落到一個沒有生命跡象的地方,即使取樣成功也難以實現科學目標,此次任務的意義就大打折扣。此外,還要考慮高程、緯度、坡度、石塊、沙塵暴的概率。因此,在地球上就要做好選址工作,通過科學手段找到火星上較大概率存在潛在生命的區域,再把科學問題和工程問題相結合分析後,確定最後的落區。
天問三號在火星取樣的過程也是困難重重。侯增謙進一步介紹稱,天問三號即使是落在火星地表實施鑽孔,但鑽孔深度需要到兩米,只有這樣才能盡可能降低表面輻射、氧化和風化作用對潛在生命信號的破壞,更好保存火星原始信息。這個深入地表的過程中,即使只是遇到大一點的石塊,都會給取樣工作造成較大障礙,因此探測器會攜帶一些載荷裝備先期開展勘測,最終確定鑽孔區地表下沒有大塊岩石,並採用無人機技術嘗試在火星表面多點取樣。
年底定候選着陸區
當前由深空探測實驗室牽頭、國內多家科研單位參與的科研團隊,正在開展選址工作。團隊基於地質年代、水活動歷史、宜居性和生命信號保存潛力等因素,已經從八十六個預選區中逐漸收縮範圍。初步遴選了八個候選着陸區,預計在今年年底最終確定三個作為工程發射的候選着陸區。
取樣之後,如何確保樣品的安全性和“純潔性”是科研團隊需要面對的第二個難題。“我們需要避免地球微生物污染火星,也要保證火星的樣品不能污染地球。”在侯增謙看來,此次探火任務必須要構建起雙向保護機制,一方面避免探測器上攜帶的微生物進入火星環境,另一方面也要確保返回樣品被安全隔離防護不危害地球,同時最大限度保證火星樣品“高保真”,不被地球生物和物質污染。
“因為我們研究的對象是火星上的生命體,很多生命體含有有機物,但是如果取到的樣品被污染,就會出現‘假陽性’的情況,這一科學發現就很難被認可。”侯增謙稱。
在取得火星樣品後,如何去識別生命的痕跡,這是此次任務的第三關。如果此次任務中發現的生命物質微乎其微,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將給生命物質檢測提出新的技術挑戰。據悉,科研團隊正在開展生命痕跡探尋專項研究,突破樣品中極微小生命相關物質的判別與檢測技術,建立面向火星返回樣品的高保真生命信號全流程識別方法體系,形成先進分析方法、識別體系與理論認識,為天問三號火星樣品生命痕跡探尋築牢基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