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跑一趟
二○○六年七月,為了從法國到西班牙,我選擇沿着大西洋比斯開灣畔南下。在比亞利茨逗留過後,為了瞻仰法國作曲家拉威爾(M · Raval,一八七五至一九三七),專門在聖讓-德呂茨停下腳步。因為《波萊羅》、《為悼念公主而作的帕凡舞曲》、《高雅而傷感的圓舞曲》等,我對拉威爾有着一點認知積累。然而,雖虔誠拜訪,卻沒有運氣。拉威爾故居是找着了,但並不開門供人參觀,只是樓下有故居照片的陳列,和出售與拉威爾有關的圖片、書籍、樂譜。拉威爾故居面對比斯開灣,周遭環境頗美,但我到此原來就不是為了看風景。失望之餘,只能站在拉威爾故居前拍了一兩張照片,然後直撲西班牙北部的聖-塞巴斯蒂安。
從那年至今,二十年過去了,我再沒有到過聖讓-德呂茨;當然,就沒有進入過拉威爾在聖讓-德呂茨的故居。
歷史總會重演!
二○一五年七月,在建築設計師高迪的出生地雷烏斯,領略小鎮風情之後,我就到距離巴塞羅那不遠的萊里達。那是我九年前曾經走過的小城,但已經沒有甚麼印象,可見那回也是匆匆而過。重返萊里達的目的明確不過,在西班牙作曲家格拉那多斯(E · Granados,一八六七至一九一六)的出生故居裡,浮想聯翩於格拉那多斯以西班牙民間舞蹈為素材創作的《十二首西班牙舞曲》(OP.37)。但當走到一個高處的小十字路口時,我只能仰望故居牆上的一塊銅牌,還有格拉那多斯的頭像,卻不得其門而入。
像在聖讓-德呂茨一樣,我又白跑了一趟!可見對在“一戰”時,與妻子在北美演出後坐商船返西班牙途中,因商船被德國潛艇擊沉而與妻子一起遇難的格拉那多斯,沒有最實質性的紀念。我當然也沒有最實質性的收穫!
十一年過去了,我再沒有去過萊里達。
費拉拉